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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粮食  

2015-11-27 22:00:36|  分类: 情感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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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为什么把父亲和粮食相提并论呢?那就是父亲一辈子与粮食打交道的原因。直到现在76岁的父亲还对粮食依恋有加。
  父亲对粮食有深厚的感情,他从12岁就跟随我爷爷下地劳动,听奶奶说,他由于扛不动锄,就把锄头的弯勾朝下,推着锄往地里去。并且有时还用块布包上两个窝头做为午饭,自己一人在地里干一整天。可是那时的亩产仅有百十来斤,收个粮食多难呀!如果闹灾荒,就更不行了,我奶奶过去经常为我讲1942年上山西逃荒的事,去的有我爷爷、奶奶和我父亲。到那里也不完全是挨门逐户地讨要一点吃的,而主要是把老家的土布和土盐带到山西换点粮食,在当地租个小屋而维持生计。当时日本鬼子对山区实行封锁,贩布和盐是要被查处的,所以他们就是把布缠绕在身上,把内衣用浓盐水浸泡后带到山西去的。由于这样的家景,父亲上学时间不长,而主要是在农忙时下地劳动,农闲时学“牛棚文化”。所谓“牛棚文化”,意思是过去有牲口的人家自然要有个喂牲口的地方,农闲的人可以在这里学点文化,一般是大人互学,然后教孩子的学习方式。我老爷爷是村里的教书先生,由于家景困难,爷爷和父亲只有在牛棚里学习认字和算帐,练习打算盘子,不少人把“九归架”“金秤流”能打得滚瓜烂熟。对这样的儿时生活,父亲没有自懊感,而直到现在还感到自豪,提到过去如何吃苦耐劳的事儿时就煞有兴趣,认为受到磨练是一种享受,是一种收益,人的意志就是这样得来的。我想,他对粮食的珍惜和钟爱也应该是从那时打的基础。
  1953年,父亲参加了工作,在县财科管粮食工作,后来在辛兴庄粮站,以后又搬到北定村的玉皇庙做粮站,再后来就调到邢家湾中心粮站,那时候就到了59年和60年的挨饿年代。记得我们全家也都搬到了邢家湾居住。后来有别人问我:“你当时在粮站里住,可能不挨饿吧?”其实不然,那时粮站的工作人员与其他社直单位的人一样,都要到当地生产队的食堂里与群众一同吃饭,群众打回饭后,到家里再掺点野菜或其他东西,凑合着还能多往肚子里填点东西。他们则不能,只好食用从食堂领取的那一点点,因此,许多人都得了浮肿病。当时我稍幸运一点的是,我母亲在面粉厂磨面,吃的是工人食堂,我随母亲在工人食堂里可以享受略好一些的伙食。但依然也是吃不饱。有时母亲省下半块饼子放到家里,我就偷着掰一点吃。就这样,我也不敢动粮站院内大囤里的一块山药干,原因还得从我挨得那一巴掌说起。当时我们房东家里有小人书,我和我的小同伴(也是粮站里的家属)很爱看,但条件是要为他们抓一把山药干,才能看一回。于是我和那个同伴便趁着黑夜每人抓了一把,换了小人书看。后来我总认为父亲知道了,吓得不敢回家,当别人把我找回家后,我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。直到现在,我就不敢动公家的东西,那一巴掌的教训使我终生不忘。
  任县与巨鹿、南和合并大县后,父亲被调到现在南和县的郝桥粮站当了主任。以后又依次在辛店粮站,邢家湾粮站、章古粮站、永福庄粮站任主任30多年,可谓任县的粮站老主任了,加上以前在粮食部门工作,共为粮食而奋斗了40多年。有些人干一种工作不变动会烦,可是他却越干对粮食越亲,他一生爱粮食,视粮食为珍宝,视粮食为生命。40多年的粮食工作中,他们收购粮食、保管粮食、调运粮食,供应粮食,采购粮食,推销粮食;为保护粮食,他们在下雨的夜晚不敢睡觉,在暴风雨中用身体压住苫布而不让粮食湿掉。一有空闲,他们就把院子里的土粮食筛拣干净,从不让一粒粮食浪费。什么样的粮食经他一看,就知道是什么品种,产地在那里,存放期有多长,经他一抓,就知道有多大的水份,能出面粉百分之多少。然而在我们家里却出现过断粮的时候,那是1968年的春天,文化大革命搞得正激烈,家里却没粮食吃了,母亲让我去问我父亲怎么办,结果父亲的办法只有一个,到亲戚家去借点吧。于是母亲首先步行到了老爷家里,用她蒙头的方巾包回了点高粱面,第二天又让我到老爷家用自行车带了一口袋高粱。凑合了些日子后,母亲又让我去老爷家要粮食,结果,老爷家也没了,当时我就哭了,于是我舅舅就领着我到了老姑姑家,老姑姑掀开炕席,露出了一个小口大肚的坛子,伸着胳膊从坛子里用瓢给我装了一袋子高粱,解了我们眼前的饥荒。再后来父亲想了办法,他从造纸厂买来了些麦秸里落下的土麦子,并且用水冲洗干净为我们送回了家。与其说是冲洗干净了,其实仅仅是把泥土冲净了,大约里面还有5%的砖石之类和用于机器轮带防滑的松香,我们全家动手再拣干净磨成面粉。那种麦子,确切点说是正在发霉的麦子(因为完全发霉的已经被水冲掉了)。那个难吃劲呀,我实在没法形容清楚,肯定地说,现在别说是人,其他的牲畜保险都不吃。总之那个难以想象的春天过去了,我们感谢造纸厂,更感谢老爷、老姑姑和舅舅。所以,以后我们的日子好些后,我父亲总忘不了对我舅舅家和老姑姑家提供尽可能的帮助。我们知道,那两袋子高粱,是现在用汽车拉着面包也挡不清的呀!可是当时的粮站主任就没动一点点粮库里的米和面,那怕是用自己的钱去买。
  父亲是从永福庄粮站主任的岗位上退休的。他在永福庄粮站任主任23年有余,前10来年中,主要任务是征购和供应。征购是个艰巨的任务,特别是永福庄公社,在任县各公社中人口虽然不多,但是地亩不少,当时的省委书记刘子厚曾在此蹲过点,地区、县的领导也比较重视,所以,小麦产量相对比较高,征购任务也相应地比其他公社高出许多。粮站的任务也不仅是征购,而且还要帮助生产队搞好生产,所以父亲与当地的社员群众接触得比较多,关系也很密切,特别是许多基层干部都特别配合粮站的工作,所以粮站的工作样样在全县出色,每年被评为先进单位。1988年还被评为全省“大庆、大寨式企业”。23年中,他把精力投入到永福庄粮站上,也为全乡(公社)的粮食增产和群众致富付出了心血,为此得到了永福庄人的厚爱,全乡9个大队当时的青壮劳力几乎都知道粮站上的孙主任,并且交了不少知心朋友,直到退休15年了,永福庄的不少人还到家里看望他,向他诉说家乡这些年的变化。在他看来,在永福庄粮站工作了20年多,经济上没沾到多少光,可是从人缘上他是沾了大光了,不仅是他,就连我们做儿女的也倍觉得益匪浅。当我们路过永福庄时,有些事就好办,有一次,我的车压了一只鸡,并没压死,只落了一地鸡毛就跑了,一个年青人截住不让走,后来一个上年纪的听说是老孙的儿子,就把手一摆说,不是别人,走吧。前些年我们本姓的人到永福庄卖菜的不少,他们一听是老孙家的人,也是相当关照,因此,不少人都向我说过这样的话:“嗯爹在永福庄落得真好!”
  父亲虽然退休离开了粮食战线,但仍与粮食有不解之缘,15年来,他一直和我母亲经营着8亩多责任田,还是以种粮为主。不知是存粮、管粮有隐还是怎地,在前七八年中,他对收获的小麦一粒也不准卖,缸满了换囤,囤满了再加囤,我都不知存了多少万斤了。我们谁劝他卖一部分,他就给谁急,所以就任他存下去。直到最近十来年,他才改变主意,对我们说道“这样的社会不会担心挨饿了,存个二三年的就行了”。虽然不那么满劲地存粮了,但是种粮的心气仍然很高,地里的活安排得比一辈子种地的老农还要精细,虽然体力有所下降,下地劳动可比一般的同龄人多得多。并且他还有个绝对的权力,就是遇到他们两个老人力不能及的活计时,就向我们打电话,让我们去干。虽然会影响我们各个人的工作,但按现在的机械化生产程度,也占用不了我们多少时间,所以,我们谁也不敢劝他“别种地了”,“少种点吧,别累着。”因为谁说的这样的话,谁活该挨训。可是现在他对种地也有了新的说法,“过去种地是生活所迫,现在对我们老两口来说,它可比药铺强多了。”是呀,人是靠吃粮食生存的,但是能生长粮食的土地更养人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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